Ted talk · Section 5

生活是没有意义的吗？以及其他荒唐的问题

他的家乡阿尔及利亚深陷于当地阿尔及利亚人与法国欧洲殖民者之间的冲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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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家乡阿尔及利亚深陷于当地阿尔及利亚人
与法国欧洲殖民者之间的冲突之中。
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失去了父亲，
第二次世界大战时，被认定不适合参加战斗。
他在法国与结核病抗争，并以抵抗组织记者的身份
直面战争的破坏，这些经历让加缪变得沮丧。
他无法在这些无止境的杀戮与痛苦背后找到任何意义。
他问道：如果这个世界毫无意义，
那么我们个体的生命还有价值吗？
许多与加缪同时代的人都在存在主义
这一新的哲学领域的旗号下探索着类似的问题。
存在主义者认为人生之初犹如一块白板，
在这个混乱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有责任为自己的生活创造意义。
但是加缪不认同这一思想学派。
他认为所有人都天生具有一个共同的人类本性；
这一本性将人们团结起来，向共同的目标前进。
目标之一就是即便世界残酷无常，也要去寻找意义，
在加缪看来，人类对意义的渴望与宇宙无声的冷漠
犹如拼图中无法兼容的两块；
并且认为将它们拼在一起的尝试从根本上讲是荒谬的。
这个紧张关系成了加缪荒诞哲学的核心，
它主张生命原本就是徒劳的。
探索如何无意义地生活
是加缪早期作品的引导性问题，
他将其称为“荒诞系列”。
这个系列里的明星，也是加缪出版的第一部小说，
给出了一个非常惨淡的回应。
《局外人》围绕莫梭展开，他是一个情感疏离的年轻人，
不赋予任何事物太多的意义。
他在母亲的葬礼上，没有哭，
他支持邻居去羞辱一位妇女，
他甚至犯下一起暴力罪行—— 但是莫梭都没有感到懊悔。
对他而言，这个世界毫无意义，道德判断在此没有立足之地。
这一态度让莫梭与他所处的
有序社会之间产生了敌意，
并且让他越来越疏离社会，直至小说进入爆炸性高潮。
与他笔下遭人摒弃的主人公不同，加缪因其真诚的哲学而受到赞扬。
《局外人》使加缪一夜成名，他继续进行创作，
他的作品探索了生命在荒谬之中的价值。
其中多部作品都围绕着同一个哲学问题：
如果生命真的毫无意义，
那么自杀是否是唯一的理性回应？
加缪的回答是一个决然的“不”。
对于我们这个非正义的世界，也许不存在任何解释，
但是，即便如此，仍然选择活着是
对真正自由的最深切表达。
加缪在他最著名的一篇短文中对此做了解释。
短文以希腊神话西西弗斯为中心。
西西弗斯是一位国王，他欺骗了神，
因而被判处将永无止境地将巨石滚上山顶。
惩罚的残酷之处在于怎么做都是徒劳的。
但是加缪主张整个人类都处在同样的境遇之中。
只有当我们接受了生命的无意义之后，
我们才能昂首面对荒谬。
如加缪所说，当国王选择重新开始他那无止境的任务时，
“人们必须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加缪的同时代人并不太接受徒劳的命运，
许多存在主义者倡导用暴力革命来推翻现有制度。
他们认为这些制度剥夺了人民的行动力和目的性。
加缪以他第二套作品对此做了回应：“反抗系列”。
在《反抗者》中，
他将反抗作为一种创造性，而非破坏性，的行动来探讨。
加缪坚信颠倒权力的内在动力
只会导致无休止的暴力循环。
与之相反，要避免无谓的杀戮
要做的是让公众理解大家共用的人类天性。
讽刺的是，正是这个相对和平的思想系列
引起了他与多位同行作家和哲学家之间的不和。
尽管存在着争议，
加缪依然开始着手创作他迄今最长、最为私人化的小说：
他的自传名为《第一个人》。
这部小说的本意是开启一个满怀希望的新方向：
“爱情系列”。
但是，1960 年，加缪突然在一起车祸中丧生。
这一事件只能被形容为毫无意义，荒谬无稽。
虽然世界将永远无法看到他的爱情系列，
但是他的反抗与荒谬系列迄今仍在读者中产生着共鸣。
他关于荒谬的概念已经成为世界文学，
20 世纪哲学，甚至是大众文化的一部分。
如今，在充满未知的时刻，加缪仍然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引领者。
他的思想以抗争的姿态为这个无意义的世界灌注了灵感
而非挫败。